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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3月，全球在线旅游巨头Booking Holdings首席执行官格伦·福格尔公开表态，直指谷歌Gemini、OpenAI ChatGPT等AI助手的单一化推荐机制，正在挤压中小酒店生存空间。当前AI搜索仅为用户提供1-3个筛选后的“最优解”，缺乏AI运营能力的中小酒店极易被完全过滤，或将进一步加剧在线旅游流量分配的垄断格局。
当一位计划前往慕尼黑旅行的用户向ChatGPT询问“市中心性价比酒店”时，得到的3个推荐结果全部来自国际连锁酒店品牌——这正是格伦·福格尔最近反复提及的典型场景。作为在线旅游巨头Booking的CEO，他最近在多个公开场合炮轰生成式AI搜索的推荐逻辑，认为这种技术正在彻底摧毁中小酒店的线上生存基础。
传统搜索引擎时代，用户查找酒店时可以通过翻页浏览数十个选项，即便是排名靠后的中小酒店，只要特色足够鲜明，依然有被用户选中的机会。但生成式AI搜索普及后，这一规则被彻底推翻：超过8成用户在得到AI给出的1-3个推荐结果后，不会再主动申请更多选项，意味着没有进入推荐池的商家几乎完全失去了曝光机会。
福格尔提到，Booking平台上有超过60%的供给来自独立酒店、小型民宿这类中小商家，他们大多没有足够的预算搭建专门的AI优化团队，也没有足够的用户数据喂给算法提升推荐优先级，正在批量从AI搜索结果中“消失”。
在福格尔看来，AI搜索带来的问题本质上是技术垄断下的竞争失序。传统搜索引擎的SEO规则相对透明，商家可以通过优化页面内容、提升服务评分等方式提升排名，但AI推荐的权重逻辑完全处于黑盒状态，算法更倾向于推荐数据量更大、合作程度更深的连锁品牌，进一步加剧了流量向头部商家集中的趋势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福格尔的立场此前曾发生过明显转变：他曾公开批评欧盟《数字市场法案》对科技巨头的限制过于严苛，会影响行业创新效率，但此次他主动呼吁监管机构关注AI搜索的公平性问题，足以说明AI对在线旅游行业的冲击已经超出了此前的市场预期。
目前，谷歌和OpenAI尚未对福格尔的指责做出公开回应，但关于AI搜索公平性的讨论已经在全球科技行业发酵。有业内人士建议，监管层面可要求AI搜索平台保留传统搜索的入口，或是强制公开推荐算法的核心考量维度，给中小商家提供明确的优化方向。
而以Booking为代表的OTA平台也在寻找应对方案，包括推出针对中小商家的AI优化服务、搭建自有AI搜索工具优先推送中小商家等，试图对冲通用AI搜索带来的流量分流影响。后续是否会有针对性的监管政策出台，科技巨头是否会调整AI推荐逻辑，将直接决定全球数百万中小酒店的未来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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